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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清明节前后的几天里,每天总有一位满脸胡须,年过花甲的老人伫立在攸县烈士公园里的谭震林陵墓前,祭奠谭老的在天英灵。这位风尘仆仆的老人来自遥远的内蒙古草原,名叫柴雨春,是呼和浩特铁路局的退休工人。老柴专程自费来攸县祭奠谭震林,已经连续好几年了。不仅如此,他还不顾各方面的劝阻,硬是从自己省吃俭用的一点积蓄中拿出1000元钱捐献给计划中的谭震林纪念馆建设。一位普通的铁路退休工人,究竟与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中顾委副主任的谭震林有什么交情呢?这要追溯到20年前的夏天。
艰难上访路
老柴有过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妻子纪丽君,是一位温柔贤惠、工作积极的共产党员,在呼和浩特铁路局通讯段任技术人员。夫妻互敬互爱,相敬如宾。但是一场飞来之祸,夺去了妻子的生命。那是1973年年底,纪丽君因急性肠胃炎被送到医院急诊室住院治疗,不料一场医疗事故竟夺去了纪丽君年仅36岁的年轻生命。老柴用自行车送进医院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而从医院接回来的竟是一个沉甸甸的骨灰盒;尤其是听到3个大的仅3岁,小的仅1岁的孩子吵着要妈妈的哭声,更令老柴悲痛欲绝。然而厄运还刚刚开始;妻子死亡的责任认定,小孩的抚恤问题,竟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迟迟不能解决。找医院,医院不承认是医疗事故,找领导机关,领导机关之间互相推诿。无奈之下,老柴领着3个孩子踏上了漫漫的去京上访之路。一个大男人,带着3个几岁大的孩子上访,其艰难可想而知。为了节约,晚上挤在候车厅;候车厅不让睡,就蜷缩在大型水泥预制管中;深夜寒冷,就捡点纸片垫在身下,或者干脆钻到路旁被遗弃的木箱中。开始还有点钱买点切面,后来身无分文,只得挨户乞讨。在北京上访期间,老柴不知受过多少训斥,遭过多少白眼和冷落,但是也感受到许多人间真情。在一个公安派出所中,一位姓马的同志将身上仅有的七角钱和一斤六两北京市粮票送给老柴;天气太寒冷,车站派出所的同志敲开候车室的门,破例让他们4位住进去。一次在收容所中,二女儿忽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收容所领导立即安排医生进行抢救,使二女儿转危为安。这一切使老柴深感温暖。然而,由于当时的特定政治环境,老柴的上访始终没有结果。
幸遇谭震林夫妇
上访返回呼和浩特后,几位同事主动询问老柴上访结果。当得知上访毫无进展时,热心的同事为老柴出主意:干脆“通天”,找乌兰夫。乌兰夫是内蒙古草原飞出的雄鹰,在内蒙古人民中享有很高威望。他一定会同情你!几经辗转,老柴终于打听到乌兰夫在京住址,并将上访信交到了乌兰夫同志的秘书手中。在乌兰夫同志的过问下,老柴的上访终于有了初步结果,纪丽君的死亡被认定为医疗责任事故,并给3个孩子发了一年的抚恤费。
然而此时的柴雨春已是债台高筑。纪丽君已经死亡4年,3个孩子的抚恤费应该从1974年开始计算,不应只安排1年抚恤费呀!于是,老柴又继续到京上访。老柴清楚地记得,那是1977年的夏天。一天,老柴正在乌兰夫同志家附近徘徊,寻思还应不应该给乌兰夫添麻烦,正在此时,住在附近的谭震林夫妇外出,看见携儿带女、满脸憔悴的柴雨春,马上让司机停车,主动询问柴雨春上访原因。当柴雨春将上访原因汇报后,谭震林安慰他说:“你的要求我知道了,你回去安心工作。你要相信党组织,一定会解决你的问题。?谭震林抚摸着3个孩子的脸,鼓励老柴:”你3个孩子长得很好,很结实。你要精心培养他们,将来为国家建设出力!“老柴望着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谭震林夫妇,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连连点头。事后,谭震林亲自阅读了柴雨春的上访信,并作了批复,责成自治区和呼和浩特铁路局认真处理。
在谭震林的亲自过问下,柴雨春的问题终于得到妥善处理。尤其令人惊喜的是:1979年春节前夕,柴雨春竟收到了谭震林夫妇给孩子们的春节礼物,望着这些礼物,柴雨春这位倔强的山西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拥抱着3个孩子。
不朽的丰碑
大地春回。落实政策后的柴雨春,浑身是劲,他决心把谭震林等老一辈革命家对自己的关心化作工作的动力。他在本职工作中积极努力,同时还为谭震林同志当起了义务通讯员。老柴经常将一些群众关心的社会热点问题写信给谭震林,5年时间共写了20多封信,得到了谭震林的称赞。
1982年柴雨春听说谭震林身体不好,马上搜集一些自我保健、延年益寿的民间验方,写信告诉谭老。1983年谭震林不幸病逝。得知这一噩耗,老柴悲痛得泣不成声。他把孩子们集合在一起,教育孩子们永远铭记谭震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恩情,努力学习,为祖国四化建设贡献力量。
1992年,老柴退休。此时他的3个孩子已陆续走出家门,走上社会。老柴决心为谭震林纪念设施建设出力。得知谭震林的家乡正筹备建设谭震林纪念设施时,他欣喜万分,立即赶到北京,打听到去攸县的详细路线后,赶到攸县。站在谭震林陵墓前,他喃喃告慰谭震林夫妇:请两位老人家放心,三个小孩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老大在内蒙古人民广播电台工作,老二和老三分别在内蒙古经贸外语学院和山西财经学院毕业,并参加了工作。
老柴对谭震林纪念馆的建设倾注了很大的热情,他还千叮咛万嘱咐县委党史办的同志:谭震林纪念馆一开工,我一定要带着孩子们参加义务劳动,为谭震林纪念馆的建设增砖添瓦。(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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